“民国三十五年十一月的夜里，总统府的茶水都凉了策略吧，你到底觉得谁是真正的虎将？”蒋介石突然抬头问身边的陈诚。对话只持续了两三句，却留下一个大大的问号：那几位早被吹成神的“黄埔五虎”，真有那么厉害吗？
时间往回拨一点。北伐结束后，蒋介石身边冒出“五虎上将”这种名号——陈诚、顾祝同、刘峙、蒋鼎文、。名片印得挺漂亮，可真把战史摊开一看，除卫立煌外，四位的履历实在撑不起“虎”字。陈诚是行政高手，打仗却屡屡踩雷；顾祝同被老部下暗地里叫“竹筒”，意思是空心；刘峙有“福将”外号，却在淮海满盘皆输；蒋鼎文更夸张，一路败到被撤职。至于卫立煌，当时名气不算大，反而显得格格不入。自此，“老五虎”其实成了调侃。
真正配得上“虎将”称号的，得从实战和战略两方面同时过关。三年内战、八年抗战乃至远征缅甸，一长串战事就是最好的考核表。对照下来，五个人的名字浮上水面：、白崇禧、傅作义、王耀武、卫立煌。顺序不分先后，但各有拿手绝活。
先说杜聿明。黄埔一期，光亭是同学眼里的“枪杆子宿才”。昆仑关硬怼日军21旅团，远征缅甸带着五军穿热带雨林，纪录摆在那儿。可真正体现他统筹功底的是东北和徐州两条战线。1947年春，他用“重兵突击、抓要点”的打法，把林彪赶到松花江以北；换到徐州后，又祭出“山东钳形”意图，让粟裕差点喘不过气。遺憾的是肾病发作，被陈诚半路接班，手下棋局再难原样。就算这样，他在淮海还能带主力完整突围，临危不乱的将台风度，国军里没第二个。
白崇禧排第二位。外号“小诸葛”并非空喊。他不是黄埔嫡系，却能在桂系里把军令、财政、外交三条线捏在手里。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那一年，蒋介石慌得从河南、山东抽兵堵口，反倒帮粟裕减压。白崇禧没跟着起哄，他判断真正威胁是“长江腰眼”，于是先稳武汉、再封山脉，一套“釜底抽薪”硬生生把刘伯承的根据地压缩到河南南缘。到了淮海，他第一时间提出“华中华东合围指挥”方案，庙算层面确有独到眼光策略吧，只是派系隔阂让好棋下不下去。不能全责他无能，这点需要实话实说。
第三位是。此人最顽皮，也最难测。原本阎锡山麾下一个师长，硬是在绥远开枝散叶，搞出一股“绥系”。抗战时跑去宁夏、外蒙边上打日军，顺带在地方试行简化版“土改”，老百姓竟买账。内战时期，他连下大同、集宁，手里不过十万来人，却把林彪打得差点回老家吃酸菜。偷袭西柏坡虽然没成功，却逼得中共中央连夜调兵把警卫营扩成旅，紧张可想而知。傅作义厉害之处在于政治与军事双活：天津一急，他能转身接受和平改编；但真要硬拼，他也敢在张家口抢先手。灵活成这样，古今少见。
王耀武排第四。山东这块地皮，日军、八路、地方武装搅得最乱。1946年，他带着第二绥靖区两个杂牌军到济南，被定位成“看门人”。可他发现粟裕主力尚未北上，罗荣桓又南下东北，山东处于换气阶段，立刻策划青岛向西、济南向东的“胶济双推进”。铁路一通，鲁中解放区被生生切裂。别看后来国军在莱芜、孟良崮吃亏，那已是陈诚和蒋介石直接插手的结果。若照王耀武自己的节奏持续三四个月，山东战场真不好说花落谁家。可惜他只是“黄”字班底的边缘人，兵权、人权都受限，能折腾到这种高度已属异数。
最后再说卫立煌。此人是早年北伐第一军里屈指可数的非黄埔师团长，很会“夹缝求生”。剿鄂豫皖苏区时最先打进腹地，县名都被改成“立煌”。抗战打到滇西绝境，蒋介石不得不用他主持远征，盟军给了“陆军副总司令”头衔。战后又被晾到美国考察，等到1948年东北全线吃紧才把他请回。卫立煌到沈阳第一件事，竟是停攻修整。他判断新一、新六军力量耗散，硬拼就是白送。蒋介石主张“守不住就撤”，两人顶得脸红脖子粗，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。与其说卫立煌“按兵不动”，不如说他在争最后机会。自主决策、敢于担责，这是他与顾祝同、刘峙最大差别。
把这五个人摆到一张表上，会发现他们共性不多：出身不同，派系不同，风格更不同。杜聿明讲“先局部、后全局”，对白崇禧而言则是“先全局、后局部”；傅作义善奇袭，王耀武重切割；卫立煌则主张“休养生息再战”。正因为路线各异，他们对国军战史才有不可替代的价值。换句话说，如果真把陈诚那套“机关算尽”式打法硬套到他们身上，五人都会失色。
有人或许要问：既然五虎这么能打，为何国民党还是输了？答案并不复杂。第一，战略指导层摇摆，长官意志一夜三变；第二，中下级补给、人事、情报全乱套；第三，共产党同时发动土地改革、政治争取，双线夹击。再神的虎将也顶不住三天两头挪兵、换将、抽粮。可要论单兵作战与临阵应变，这五个人确实撑起国军最后的门面。把他们从战史里抽掉，国民党恐怕连淮海序幕都支撑不到。
有意思的是，1950年代政坛重洗牌后，这五人又现出别样结局。杜聿明战俘改造，研读译经；白崇禧辗转美台，写起《战史初探》；傅作义留在北京，主持治河防汛；王耀武在济南关押期间闭门读《资治通鉴》；卫立煌晚年淡出公开视野，只偶尔回忆远征异域的日子。彼此再无烽火，可历史留给他们的标签，依旧是“真虎”。蒋介石那晚若能预见这幅画面，或许会长叹一句：早知道，当年就应该把这几只虎放同一个笼子里，而不是去扶那几只纸糊的“早期五虎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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